神啊,您的最忠实的信徒,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无上的赞美。
是否在某些过去的时光里,我们也有过尊贵的文字和语言,来记录您的荣耀与不朽的功绩,来讴颂您的勇猛与残戮的圣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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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的历史湮于尘埃,但我们对您仍旧充满赤诚。
这片大地因您而光辉,您拥有这片大地至高的统治权。
我们以龙神德拉德斯[DraDeus]的名义向您起誓。瑞龙族,永生永世都将是您的信徒,您的最忠心的仆从。愿为您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。
您将是这片大地的王,我们则是支起您王座的架。
这片大地上的血液早已污浊不堪;这片大地上的灵魂早已踏入塔洛斯[Taros]的泥淖。只有您和我们的血脉保持高尚的纯洁与美,生生不息,世代相传。
您和我们应是这世上最高贵的活物,而其余的,和死物无甚区别。
狼神沃尔[Wolr],虎神太迦[Tiga],狮神莱诺[Lino],以及其他渣滓般的种族,他们不过是生活在无知中的蜱虫,靠您的恩赐才得以苟且偷生。
这里本应是您的乐土,现在该清理蚕食乐土的侵略的虫子们了。
这片大地必须保有绝对的圣洁和美。这只有身为神祇的您才能办到。
我们愿付出一切,为您铺设前路。
赞美德拉德斯!赞美神!
愿您的圣辉普照在污浊之上,褪尽一切黑暗,戕除一切邪恶。
瑞龙族,我们,在德拉德斯的引导与见证下,向您献出我们的全部。
我们的身躯将引燃您重生的火焰,我们的灵魂将指引您前进的方向。
请让我们感受到您的喜怒哀乐。请让我们见您所见,思您所思,为您所为。
您将成为我们的一切。我们将成为您的一部分。
神啊,我们的主,请再次引领我们,成为大地的主宰!
现在再没有什么能使这场狂雨平息下来了。
麟静静站在惶恐的龙群里,嘴角扭曲出一个凄惨枯槁的笑容,心中涩意翻涌,无法止歇。
瑞龙族,已经真的,无药可救了吧……
麟尝试张开龙翼。身体与铁镣摩擦,刺得生疼。他只得作罢。
胸前挂着的物事发出温润的光泽,却销不尽他的神伤。
这方幽暗的山崖,将会成为瑞龙族终焉的归宿。
这场盛大的祭典,是瑞龙族为自己的愚昧迎来的葬礼。
这是他们不得不付出的代价。
他们只能用血来偿。
麟垂下头去。
祭司的话语在耳边激荡,虔诚得让他想吐。
为了一个作恶多端、残忍狠毒的,一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,世界的对敌,他要赌上瑞龙族这一代所有年轻翘楚的生命?
可笑得发指。可笑得悲伤。
血光愈发浓烈。
龙群骚乱起来。信仰祭司的族人疯狂向祭坛中央涌去,剩下的畏缩着后退,与后方狂热的信徒撞在一起。场面大乱。
麟没有动作。他冷眼看着混乱的局势,心下长叹。
有族人撞到了他。麟重心不稳,脚下一个趔趄,向前扑去。他急急撑住身体,跪坐到地上。颈间的物事滑落,摔在地面。清脆的一声响。
玉符的线,断了。
麟顾不上被踩到的危险,急急把玉符捡了起来,如视珍宝般捧在爪心,细细擦去上面的血污。
玉符的做工并不精细,隐约能看出一只狼兽人的模样。
狼兽人在冲他笑。
桀……
麟喃喃低语,那张令他牵肠挂肚的面容重又浮上脑际。他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隐晦的浓郁的柔情,混杂着眷恋,转瞬即逝。
他不在乎什么瑞龙族的未来,也不在乎什么神的复生。父亲的遗志,于他而言,连桀的一句话都抵不上。
他在乎的,只是那个单纯的傻傻的孩子一样的哥哥而已。
对不起,哥哥……
请不要怪阿麟……
爸爸妈妈都走了,你只剩下我了。
但是……“他们”不会放过你……
这是我们的命运,本该如此。
只有我离开你,你才能斩尽牵挂,彻底完成“龙化”。
那时的你,才不会再受欺负,才不会再被追杀。
你将成为媲美传说中德拉德斯的存在,这世界上将再没什么能伤害你。
你会忘了过去,忘了爸妈,忘了那些虐待,忘了世界带给你的不公。连同自己,所有的记忆,都会随着你消逝的苦痛散去。
当然,还有我……你会,忘了我。
忘记曾经的阿麟……
你会拥有全新的灵魂,全新的身份,无与匹敌的力量。你将成为万龙之首,从此星辰大海任你遨游。你将感受到你从不曾感受到的,拥有你从不曾拥有的一切……那对你来说,是多么美好的未来。
我不该是困住你步伐的羁绊。你的未来,是你的,不是我的。
阿麟,只能帮你做到这些了……
麟回过神来,却发现泪水已经把玉符洗刷得纤尘不染。他在玉符倒映的影子里,看见泪流满面的自己。
原来,自己还是舍不得他啊……
或许,自己更想与他在一起,一起共度那余生吧。
可那仅仅只是奢望而已啊。
他已用了他的命去换桀的未来,又何以贪心到去拥有与他一起的诗和远方?
都一样了吧……只要他好好活着,就足够了。
麟缓缓垂下眼帘。
暴雨仍在铺天盖地地下。
祭司吟唱的咒语停了,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。他的躯体轻颤,爆出一团血雾。血光骤然大炽。
要来了,将重又属于瑞龙族的辉煌!
祭司一声狞笑,紧接着身体訇然碎裂,化为血色的骨渣。骨渣蜿蜒着汇聚成一道诡异的图腾,犹如活物一样闪烁着刺目的光芒,在暴雨里扭曲,旋转,交织。
下方的龙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信徒们以祭坛中心为起点四散而逃。祭坛中央很快清出一大片空地,只留下一具枯涸的躯体。诡谲的血雾从躯体里逸散,被空中的图腾捕捉,生生扯了过去。
第二具。
第三具。
越来越多的族人僵死在原地,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几秒之内便成了空壳。坚韧的龙鳞毫无意义地支撑着骨架,形成令兽抓狂的图景。
该来的终是来了。
无数缕血雾向图腾暴射而去。图腾的纹路逐渐粗壮,颜色愈发妖异。
血腥味弥散开来,麟想呕。
他处在兽潮的边缘,此刻只眼睁睁看着族群的覆灭,化成图腾的养料,无能为力,也不想出力。
因为很快他也会是这养料中的一部分。
麟握紧玉符,轻声向桀告别。
乌云翻涌。云层之上有硕大的阴影划过,令在场的祭品们无不胆寒。
忽然间雨声大作,几根腥红的锁链从云中蹿出,笔直地戳向祭坛上的龙骨。
噗——
龙鳞在这一刻失去了全部作用。锁链将龙骨捅了个对穿。被贯穿的龙骨挣扎了几下,散成飞灰,佚失殆尽。
锁链之上光晕流转,妖艳至极。
骨灰散成的花在空中绽开,宣告着死亡的逼近。
已经没有祭品想逃了。逃的气力被锁链绞尽。
麟的龙瞳渐渐涣散,最终陷入血红的洋流。
身体僵硬了。
血肉被吞噬着。
意识昏昏沉沉。
死掉了……啊……
麟阖上眸子。
下一刻,麟的气息全无。
玉符从僵直的指尖滑落,与地面相撞,裂开一道口子。
麟的血水渗进裂痕,怕是再也擦拭不干净了。
然后玉符被一双脚爪踢远。
“不错的血脉之力……”
暗哑的声音在雨夜里回响。
黎明将至,暴雨不歇。
桀裹紧身上的斗篷,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无边的暗色一点点撕扯着他的意识,让他有种如临深渊的压抑与难受。
远处的天空中,残存的腥红色光芒在星星点点地褪去。桀望了一眼夹杂着红色的诡异天空,袖袍里的拳头不自觉攥紧。他纵身一跃,潜入湍急的水流,扑腾着游向对岸。
弟弟……阿麟,他的弟弟,就在对岸的山崖之上。
不知呛了几口水,桀踉踉跄跄倒在对岸的草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挣着直起身,再度迈开已跋山涉水走了无数里路的疲累双腿,奔向那处腥红的天际。
阿麟,等我……我,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……
那些欺辱,那些追杀,都没关系的。
只要你过得幸福,哥哥怎样都没关系的。
尽管我也曾幻想和你一起迎来清晨……
尽管我也曾幻想和你一起欣赏黄昏……
尽管我也曾幻想你能一直在我身边……
但,你是瑞龙,我是天狼。
你们生来尊贵,这是无法逾越的事实啊。
你的生活,不能因为我而停滞不前。
我们不能再像爸爸妈妈一样。我们不能重蹈覆辙。
所以,去追寻你自己的生活,好吗?
哥哥只要看着你,就好了。
桀没注意到,渡河之后,自己的身上已是沾满血污。他的目光,永远只定格在血色山崖上。
胸口愈发滚烫。那是他做的小把戏,离麟的玉符越近,胸口的温度愈高。
他靠这样把麟刻在他的心间。
无论离他多远,桀都能感受到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胸口的温度逼迫他微喘。
快到了……就快到了……
桀凝视着毫无一丝光亮的山崖,眉头微蹙。太静了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只有他自己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最后几里山路却格外漫长。
桀向上仰视。山崖漆黑一片,唯有符文的光芒微微闪烁。桀掠至山崖之上,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抛向头顶上空,符箓随即开始自燃,留下一撮泛着白光的符灰。桀将符灰洒向眼前的黑暗之地,霎时间整片区域被白光照亮,露出本有的面貌。
桀双膝一软,瞳孔骤缩,一股凉意自尾尖传至头顶。他再无力支撑身体,颓然坐倒在殷紫的血污之中。
祭坛。锁链。龙骨。死寂。
桀不忍再看。视线却忍不住在骨骸上扫过。一遍,又一遍。
那片龙骨里……有麟吗……
心里竟生出一丝荒诞的希望。也许半路上逃走了。也许没有成为祭品。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刺激着大脑,麻痹着他慌乱悸动的灵魂。身体里的龙骨蠢蠢欲动。
直到他看见地上的物事。
温润的光泽刺进他的眸子,直直把他的心劈得稀碎。
他在疯狂颤抖。近乎癫狂。
桀去捡那枚玉符。心口霎时间滚烫无比。玉符上血水沿着裂痕蜿蜒爬过他微扬的嘴角,将他割裂成半张脸的怪物。
麟,你的玉符在这儿呢……
可是,你又到哪儿去了呢……
麟……
麟!!!
痛苦撕扯着桀的意识,使他终究没有压下龙骨的扰动。血脉里沉寂着的野兽苏醒过来。血雾从身上爆开,与银色的狼毛一起,在空中纷飞,落入血污之中,沉落,销尽。 龙鳞从血肉中生出,密密覆盖住桀的全身。一只独角自额前长出,两根锋锐的骨刺钻破皮肤,向天的方向舒展开来,缓缓硬化。剧痛袭来。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如啮咬一般难受,甚至更甚。记忆陷入囹圄,神智却保持清醒。桀就这样感觉着自己在痛苦中毁灭,又涅槃。与之一起而来的,是力量。全身燥热难忍。桀挥舞着四肢,在周围的空气中划出成千上百道爆响。风刃。
这就是龙的力量吗……
龙化抑制不住了吗……
如果我有了这份力量,我就会变得很强了吧……
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……了啊……
是不是……可以为他报仇了……
他……
他是谁啊……
记忆化为繁星陨灭,留下零散的片段。
我是……谁啊……
龙角彻底长成。坚硬的骨质上淋漓着鲜血。血液流过辰白色的龙鳞,滚落地面,未能在鳞片上留下一丝血痕。光洁的身体在血污中泛着纤尘不染的白辉。澄澈透亮。
只是这具躯体的拥有者的眼里,满是浑浊与迷惘。他晃了一晃,跪倒在血水里。口中含糊地呢喃。
桀,麟……那是谁……
我是谁……
血色掩住了双眸。
这份力量……力量……
意识终与身体脱节。
不……我不能忘……我……报仇……
嘴角涌出鲜血。那是身体里最后一丝,属于天狼族的血。
尾部柔软的毛发逐渐断裂。根部的角质疯长。
算了吧……
这里没有他……
那里总该会有他吧……
祭坛上方的空间被撕裂。一道虚影自缝隙中射出,径直冲到桀身前,两爪探出,在桀剧颤的额上画下符文。生长着的鳞片戛然而止,狼尾保持住了原有的形态,缓缓垂倒在血污之中。虚影驱散了周围的血气,内心复杂。
“那小子没骗我。没想到真的还有活着的……嗯?”
虚影在桀的狼尾上拂过,心头剧震。
“这是……龙化?非本族继承者?”
德拉德斯死了。龙化是他的继承者的标志。也是他死亡的证明。
“那现在在塔洛斯里办事的又是谁?”
德拉德斯……龙神……祭祀……神……
“该死……那个该死的祭司……他们复活的……”
神,可以是龙神。也可以,就是神。
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!
虚影面色凝重,身形闪烁,出现在龙骨堆前,又是一骇。
“全部都是年轻力壮的瑞龙?全部都为了这场祭祀而献祭在了这里?”
虚影怒火中烧,凌空一掌劈落,祭坛碎成齑粉。他咬着牙念完符咒,把所有的龙骨净化了一遍,回身扶起昏迷中的桀,眼中杀意毕露。
事不宜迟。虽然为时已晚。
啧,那小子心机不浅,小小年纪竟然用这种事威胁我。只是可惜他也死了。
虚影如是想着,忽然目光一凝,对着身侧虚挥一爪。漫天烟霞开始扭曲,波动的空间中传出一道闷哼声。紧接着一只瑞龙被生生扯了出来。
“没想到你果真自投罗网。那就死在这里吧。”
瑞龙稳住身形,淡青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虚影:“您好像并不感到意外。”
虚影将桀护在身后,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当然得来。龙皇德拉安普罗[DraEmperor]在这儿,龙神德拉德斯岂有不来之理。”
德拉德斯向虚影伸出右爪:“既然如此,那么还请偓佺大人您把继承者交给我。”
虚影——偓佺没有说话,抬爪下压。德拉德斯的爪瞬间与身体分离,坠落地面。德拉德斯身躯一震,声音冷了下来: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偓佺淡淡开口:“你真当我傻?龙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比我多。但就算我对此所知甚少也明白,龙皇与龙神永远不可能同时存在。”
德拉德斯眉头紧锁。偓佺爪尖律动。
“虽然我们同为一体,我也确实对你无计可施。但对你的分身和分身的肉身做点什么,我还是做得到的。”
空间骤然坍缩。
德拉德斯硬撑住,牙关里挤出几个音节:“什么时候?”
偓佺指了指远处的祭坛。
“不和你废话了。一个分身伤不到本源,但损失也够呛。你要恢复得好一会了吧。神,初神。不,或者说,初神的意志。作为你的一部分,我给你一个教训。永远别想踏入这里一步!”
德拉德斯的身体炸开。汹涌的能量以爆炸为中心扩散开来。偓佺挥起一股柔风,化去全部能量,顺势将空中那颗想逃的珠子捉了过来。
偓佺爪尖用力,捏碎了珠子,把粉末拍在桀的身体上:“先凑合着用吧。我的计划全靠你了。”
空间一阵波动。再度平静下来之时,两兽已是无踪。
塔洛斯。
德拉德斯的身体晃了几晃,紧闭的眸子忽然瞪起,一股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鼻之中喷溅而出。
“藏的这么深都被他发现了端倪。偓佺啊偓佺,你可真是好算计啊。”
分身已毁,真正的身份也被他知晓,这塔洛斯是一步也出不去了。所幸这次并不是一无所获,找到一个还不错的“使者”。以后就让他为自己办事吧。
德拉德斯眉头一皱,旋即舒展开来,右爪抬起,一道虚幻的魂魄被握入爪中。
正巧手头有个不错的瑞龙族的灵魂。就先拿他用吧。
德拉德斯将爪中的魂魄抬向半空,一道道符文在空中闪现。顿时庞大的能量汇聚而来,宛如蛟龙吸水一般被那道魂魄吸收殆尽。
魂魄睁开双眼,向着德拉德斯的方向,单膝跪倒。
“吾瑞龙族子民麟,愿为您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桀自昏迷中醒来。
大脑昏昏沉沉。只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耳边翻滚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……
“问你话呢。你叫什么?”
……
“啧,没有名字吗……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好了。
“从今天起你就叫幸了。幸运的幸。能从那种地方活下来,你也算是很幸运了。”
桀——幸木木地点头。
现在偓佺说什么,他都只点头,摇头。再无第三种反应。
什么都记不清了……
什么都失去了……
那么就这样吧……
大殿中央的偓佺调动起力量,手爪翻动,结成一道晦涩难懂的符印,打在少年的额头。
幸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。偓佺收回手爪,懒懒往身后的椅上一躺,哼哼唧唧。
累死本尊了。没想到解决个龙化的问题这么麻烦,差点消耗到本源之力。
不过这叫幸的孩子命起码是保住了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彻底龙化会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太过弱小。
即便如此,灵魂受损也依旧很严重。过去的事也许都忘记了。
偓佺摇摇头,神色重又凝重起来。
“所以德拉德斯的真实身份是神?还是说神占据了德拉德斯的身体?”
无论真相到底如何,现在的德拉德斯,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念及此,偓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嘴角扬起,目光投向了身前的幸。
“救你这小子可赔了我不少。不帮我办点事可对不住我啊。”
爪尖现出一条丝绸,“嗖”一声卷在了少年的狼尾之上,把狼尾缠得密不透风。
“这狼尾可不能让那些家伙发现。伪装成龙尾好了。”
偓佺轻咳,向着幸正色道:“那么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过去的任何一只兽。你是瑞龙族的幸。明白了吗?”
话语像魔咒一般,嵌入幸的脑海。
“是的,老师。”
我叫幸。来自瑞龙族。
我跟在老师身边,已经好几年了。
我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一切事情。
老师说那样也好。那些痛苦的过往,没有必要被记起。
只是,心里空落落的罢了。
好像忘记了谁。却又不知忘记了谁。
好像失去了什么。却又不知失去了什么。
失去的那些东西重要吗?
我不知道。也许吧。
不过,那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。
现在我是幸。
老师最近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,去保护一只天狼族的兽。他叫晟。
出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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